贺新郎文言文翻译

时间:2020-8-11 作者:hulupan.com

贺新郎译文

【年代】:宋

【作者】:辛弃疾——《虞美人·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》

【内容】

老大那堪说。

似而今、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

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

笑富贵千钧如发。

硬语盘空谁来听?

记当时、只有西窗月。

重进酒,换鸣瑟。

事无两样人心别。

问渠侬: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?

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。

正目断关河路绝。

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“男儿到死心如铁”。

看试手,补天裂。

【鉴赏】:

本词的突出特点在于,把即事叙景与直抒胸臆巧妙结合起来,用凌云健笔抒写慷慨激昂,奔放郁勃的感情,悲壮沉雄发场奋厉的格调。

文学作品的艺术力量在于以情感人。古今中外的优秀诗作,无不充溢着激情。该词即是如此。作者与陈亮,都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爱国词人,都怀有恢复中原的大志。但南宋统洁者不思北复中原。因而他们的宏愿久久不得实现。当时,词人正落职闲居上饶,陈亮特地赶来与他共商抗战恢复大计。二人同游鹅湖,狂歌豪饮,赋词见志,成为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。这首词,就是当时相互唱和中的一篇佳品。词中,作者胸怀对抗战恢复大业的热情和对民族压迫者、苟安投降者的深切憎恨,饱和笔端,浸透纸背。正如周济所云:“稼轩不平之鸣,随处辄发,有英雄语,无学问语”(《介存斋论词杂著》)。词人这种慷慨悲凉的感情,是运用健笔硬语倾泻出来的,因而英气勃郁,隽壮可喜。

周济还指出:“北宋词多就景叙情,……至稼轩、白石一变而为即事叙景”(《介存斋论词杂著》)。与以情为中心的就景叙情不同,即事叙景是以叙事为主干,以抒情为血脉,以写景作为叙事的烘染或铺垫。这首词的上阕,便采用了即事叙景的艺术手法。在追忆“鹅湖之会”高歌豪饮时,以清冷孤寂的自然景物烘染环境氛围,从而深刻地抒发了词人奔放郁怒的感情。

作者作为一名忠愤填膺的抗成志士秉笔作词,胸中沸腾的激情难以遏制,不免直泻笔端。“老大那堪说。”直写心怀,感情极为沉郁。“那堪”二字,力重千钧,义蕴极为丰富。当此之时,英雄坐老,壮志难酬,光阴虚度,还有什么可以说的!然而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;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(曹操《步出夏门行》)。以收复中原为已任的志士们,胸中的烈焰是永远也不会熄灭的。因此,下面“似而今、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”两句,抒发了作者的壮怀,并且与陈亮的“同志”之情拍合。“元龙”、“孟公”,皆姓陈,又都是豪士,以比陈亮:“臭味”谓气味相投,“瓜葛”谓关系相连。作者与陈亮友谊既深,爱国之志又复相同,因而引以为快事。不久前,两人“憩鹅湖之清阴,酌瓢泉而共饮,长歌相答,极论世事”(《辛》祭陈同父文《)这是大慰平生的一次相会,故在此词中津津乐道:“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笑富贵千钧如发。硬语盘空谁来听?记当时、只有西窗月。”词人时在病中,一见好友到来,立即与之高歌痛饮,彻夜纵谈。

他们志在恢复中原,心无俗念,视富贵轻如毛发,正笑世人之重它如千钧。讨论世事时硬语盘空(韩愈《荐士》诗:“横空盘硬语,妥贴力排。”),足见议论有力。这几句是他们交谈时情景的实录。因为写在词里,故顺笔插入自然景物的描写。积雪惊堕,状述二人谈吐的豪爽;孤月窥窗,衬映夜色的清寂。英雄志士一同饮酒高唱,雄壮嘹亮的歌声直冲云霄,竟惊散了楼头积雪。这种夸张的描写,把两人的英雄气概与狂放精神充分表现出来。着一“惊”字,真可谓力透纸背,入木三分。然而,当时只有清冷的明月与两人相伴,论说国家大事的“盘空硬语”又有谁来倾听呢?在这里,抗战志士火一样的热情和刚直狂放的性格同积雪惊堕、孤月窥窗的清寂冷寞。形成了强烈的对照,形象地写出了在苟安妥协空气笼罩南宋朝堂的情势下,个别上层抗战志士孤雁难飞的艰危处境。这样把写景与叙事胶着一体,更能充分抒发出翻卷于词人胸中的狂努之情。正因为二人志同道合,所以夜虽已很深,但他们仍“重进酒,换鸣瑟”,兴致不减。

如果说,词的上阕主要是作者奔放沸腾的感情融于叙事之中,那么下阕则主要是直泻胸臆的赋体,抒发对南宋统治集团的强烈批判和“看试手,补天裂”的壮怀。词人尽情地驰骋笔力,敷陈其事,倾诉肺腑,写来笔飞墨舞,淋漓尽致。“事无两样人心别。”面对时世,山河破碎,爱国志士痛心疾首,而南宋统治者却偏安一隅,把家耻国难全都抛在了脑后。词人用“事无两样”与“人心别”两种不同象意象加以对照,极其鲜明地刻画了南宋统治者苟且偷安的庸懦丑态,尽情地抒发了郁勃胸中的万千感慨。词人义愤填膺,向统治者发出了严厉的质问:“问渠侬: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?”神州大地,山河一统,自古已然,“合”时多而“离”时少。今当政者不思恢复中原,反而以和议确定了“离”的局面,是何居心!词语中凛然正气咄咄逼人,足以使统治者无地自容。雄健顿挫的笔力,加重了词的感情色彩,使其更富有艺术感染力。

词人想到:神州大地要想得到统一,就必须重用抗战人材,可是当今社会却是“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”。当道诸公空说征求人材,但志士却长期受到压制,正象拉盐车的千里马困顿不堪而无人过问一样。徒然去购置骏马的尸骨又有何用!词人连用三个典故,非常曲折而又贴切地表达了郁勃心头而又不便明锐的不平。“一个”空“字,集中表达了词人对朝中当政者打击排斥主战派种种行为的无比怨忿。笔力劲健,感情沉郁,意境极其雄浑博大。”正目断关河路绝。“词人触景生情,由大雪塞途联想到通向中原的道路久已断绝,悲怆之情油然而生。山河分裂的惨痛局面,激起了词人收复中原的热情。他想起了晋代祖逖与刘琨”闻鸡起舞“的动人故事,想起了古代神话中女祸氏炼石补天的美丽传说,更加坚定了统一祖国的信念,唱出了”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‘男儿到死心如铁’。看试手,补天裂“这时代的最强音。笔健境阔,格调高昂。用典如水中着盐,浑化无迹,从而丰富了词的义蕴,加强了形象的深广度,呈现出极其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。全词的意境也最后推向了高潮,给人以极大的艺术感染力。

辛弃疾《贺新郎三首》

贺新郎·辛弃疾

把酒长亭说。看渊明、风流酷似,卧龙诸葛。何处飞来林间鹊,蹙踏松梢残雪。要破帽、多添华发。剩水残山无态度,被疏梅、料理成风月。两三雁,也萧瑟。

佳人重约还轻别。怅清江、天寒不渡,水深冰合。路断车轮生四角,此地行人销骨。问谁使,君来愁绝?铸就而今相思错,料当初、费尽人间铁。长夜笛,莫吹裂。

【赏析】

淳熙十五年(1188),辛弃疾被劾罢官后闲居带湖已经整整七个年头了。这年冬天,志同道合声气相应的好友陈亮自浙江东阳远道来访,相聚十日。别后,情犹未了,旋即有此词之作。其词前小序云:“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,留十日,与之同游鹅湖,且会朱晦庵于紫溪,不至,飘然东归。既别之明日,余意中殊恋恋,复欲追路,至鹭鹚林,则雪深泥滑,不得前矣。独饮方村,怅然久之,颇恨挽留之不遂也。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,闻邻笛悲甚,为赋《乳燕飞》(按,即《贺新郎》)以见意。又五日,同父书来索词,心所同然者如此,可发千里一笑。”词首句倏忽而来,嘎然而止,长亭如何话别一句未说,即转入对陈亮的赞颂:“看渊明、风流酷似,卧龙诸葛”。陶渊明生活于社会黑暗的东晋王朝,青年时代,他“猛志逸四海,骞翮思远翥”(《杂诗》)。后辞官,“躬耕自资”,安贫乐道,以至终老。诸葛亮“攘除奸凶,兴复汉室”,立下了丰功伟业。而陈亮则是“为人才气超迈,喜谈兵,议论风生,下笔数千言立就”(《宋史》卷四百三十六《陈亮传》)的文武之才。故破题即以“渊明”、“诸葛”代指陈亮。接骤转,始述送别时“把酒长亭”的景色。。“何处飞来”三句为近景:瑞雪纷纷,鹊踏松枝,雪落破帽,犹如添得白发几许!“何处飞来”,有惊怪意,接以形象鲜明的描写,并由此生出感喟来。“剩水残山”四句写望中之远景:山水为雪淹盖,了无生气,只有耐寒的几枝疏梅,两三只征雁点缀在寒凝雪封的天地间,虽然冷落凄凉,却也给人间多少增添几分风光。其实,这里重要不在写实,而隐隐透露出它的象征意义:宋室偏安一隅,山河破碎;以疏梅喻爱国之士勉撑危局,不过毕竟仍使人感到萧瑟凄凉呵!蒋兆兰云:“词宜融情入景,或即景抒情,方有韵味。若舍景言情,正恐粗浅直白,了无蕴藉,索然意尽耳”(《词说》)。正由于诗人没有径直言情,而融情于景物之中,性情既露,景色亦真,与“缀枯树以新花,被偶人以衮服”(田同之《西圃词说》)的毫无生趣之作迥异,此真善于写景者也。

下片写别后难舍之情,即《序》“既别”之后一段文字。“佳人重约还轻别”。友人走矣。“佳人”,比兴之词,含义就所指对象而异,此喻贤者或有才干的人。因为“重约”而得以相见;言“轻别”,更见作者对“别易会难”的深厚友谊。接着意描绘“追路”的艰辛。天寒水深,江面结冰,难以通航。地上雪深泥滑,路已断,令人黯然神伤。“车轮生四角”,喻无法前行。唐人陆龟蒙《古意》:“君心莫淡薄,妾意正栖托。愿得双车轮,一夜生四角”。“销骨”,销魂,形容极度的悲伤、愁苦。孟郊《答韩愈、李观别因献张徐州》诗:“富别愁在颜,贫别愁销骨。”“问谁”句虚拟一问,实是自问,责在自己,更见情深。“铸就而今相思错”。“错”,错刀。据《资治通鉴》卷二百六十五记载:唐哀帝天佑三年(906),魏州节度使罗绍威为应付军内矛盾,借来朱全忠军队,但为供应朱军,历年积蓄用之一空,军力自此衰弱,因之悔而叹曰:“合六州四十三县铁,不能为此错也”。在这里,“错”字语意双关,既指错刀,也指错误。以此愈见别后想念之深。联系前几句,正如俞陛云所云:“言车轮生角,自古伤离,孰使君来,铸此相思大错。铸错语而用诸相思,句新而情更挚”(《唐五代两宋词选释》)。从“当初费尽人间铁”,“铸就而今相思错”诸句看,似指南宋偏安以来,一味屈膝求和,才有今日的国势衰微。结句“长夜笛,莫吹裂,”据《太平广记》载:唐代著名笛师李謩曾于宴会上识一名独孤生的人,很会吹笛。李送过长笛给他吹奏。他说此笛至“入破”(曲名)必裂。后果如此。用此故实,极言笛声之悲,而尤见思友之切。六年后(1194),陈亮去世,辛弃疾《祭陈同父文》曰:“而今而后,欲与同父憩鹅湖之清阴,酌瓢泉而饮,长歌相答,极论世事,可复得耶”?“鹅湖之会”,千百年来成为文坛佳话,流转人间,这可能是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所始料不及的吧。(艾治平)

贺新郎·赋琵琶 ·辛弃疾

凤尾龙香拨,自开元霓裳曲罢,几番风月?最苦浔阳江头客,画舸亭亭待发。记出塞、黄云堆雪。马上离愁三万里,望昭阳、宫殿孤鸿没,弦解语,恨难说。

辽阳驿使音尘绝,琐窗寒、轻拢慢捻,泪珠盈睫。推手含情还却手,一抹梁州哀彻。千古事,云飞烟灭。贺老定场无消息,想沉香亭北繁华歇。弹到此,为呜咽。

【赏析】

同一题材,在不同作家笔底,其表现各各不同;试看“琵琶”,一到辛弃疾手里,即生面别开,不同凡响。

这里所写的琵琶,是多么精致、美妙和名贵的乐器呀!檀木制成的槽,尾部镂刻着双凤,拨动它的是龙香柏制的板儿,“凤尾龙香拨”,它标志一个“黄金时代”。作者在此,正是暗指北宋初期那歌舞升平的盛世。而“霓裳曲罢”则又表示国运的衰微和动乱的开始。似说唐,实是说宋。一开头,便给人以鲜明的印象,点到主题,又不露痕迹。

接着一转,说最痛苦的莫过于那徘徊在浔阳江边的客子了。当画船待发时,“忽闻水上琵琶声”,勾起他满腹哀愁,无穷幽恨。何以知其“最苦”,因为这正是作者在写自己的心情。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”,他本有一腔热血,多少豪情壮志,可惜朝廷昏阍,致使他在任江西安抚使时无辜被弹劾去官,此后辗转几调,又长期被废置不用。他借用白居易《琵琶行》的诗意,着重表现他自己遭“贬谪之情”,“天涯沦落”之感。

又一转,忽写到昭君出塞时,天上黄云成阵,马前积雪成堆。她离家到三万里之遥的异域,一面走一面还怅然回首。痴痴地望着一只孤雁向昭阳宫殿的方向飞去,直到它在云间隐没。唉!虽有琵琶能解语,能传心曲,可是这心中的愁恨实在难以说得清呀!

这不是靖康之难“二帝蒙尘”又指什么呢?若说单是指的“昭君出塞”,则又何必提“望昭阳宫殿”云云(昭君出塞时,应有去国怀乡之痛,但她未必会对汉家宫室有如此之留恋)。这里分明别有所指。姜夔《疏影》词不是用“昭君不惯胡沙远,但暗忆江南江北”以“伤二帝蒙尘、诸后妃相从北辕,沦落胡地,故以昭君托喻”(郑文焯评语)的吗?

“辽阳驿使音尘绝”--此句语意忽明,“琵琶”声似乎化作鼓鼙之声,似乎是要让读者更清楚地知道辛弃疾心心意意所思念、所盼望的是什么;它的“潜台词”就是:“那沦亡了的北方故土啊,哪一天才能收复呢?”

于是,在那雕饰着花纹的漂亮的窗户中,寒气袭人之时,闺中少妇正在怀念远戍辽阳音信杳然的征人。她想藉琵琶解闷,“轻拢慢捻抹复挑”,结果却愈弹愈伤心,眼泪汪汪然了。这是“她”,同时也是作者自己。一纵一收,作者马上回到含而不露的写法上去了。

“推手”云云,指弹琵琶,欧阳修《明妃曲》“推手为琵却手琶”;而弹的那一曲为什么必须是《梁州》呢?正因为梁州在北,今已沦亡,“哀彻”两字加深了感慨悲凉意绪。“云飞烟灭”已将上文一齐结束。“贺老”句便是尾声。这尾声与发端遥相呼应,再次强调盛时已成为过去,盛事已成为历史。贺老即贺怀智,开元、天宝间的琵琶高手。他一弹则全场为之安定无声。元稹《连昌宫词》云:“夜半月高弦索鸣,贺老琵琶定场屋。”想“贺老定场”之类在繁华的北宋定然屡见不鲜,那时不还有“大晟乐正”吗?可如今盛事难逢,那如同沉香亭北的繁华盛事,真个消歇了。“解释春风无限恨,沉香亭北倚栏干”(《清平调》),这里融进了李白诗意。

辛弃疾的词,有一特点是好用典故,前人嫌他“多用事”“掉书袋”,认为是一个缺点。究竟如何,尚有探讨之必要。首先是看题材与所表现的主题是否需要。辛词中也往往有纯系白描而显得自然可爱的,如“七八个星天外,两三点雨山前”(《西江月》)之类,但那是写眼前小景,所抒写的感情也较朴实单纯;可这首《赋琵琶》则很不相同,他是藉琵琶抒写家国之感,盛衰之慨。有些问题是不便明言的,必需出之以含蓄婉转的手法,这样,典故便跑出来了。而这首的用典又与别首的用典不同,在章法上是别具一格。我们举出另一首《贺新郎·别茂嘉十二弟》,从章法上看,可称是此篇的姊妹篇。在那篇中,他亦是列举许多别离的典故,曲意形容,看似各不相关,其实内中皆有一线相连。原来这所列举的离愁别恨都与词人自己内心的情感有关:他无处不在讲自己,不在诉说自己的苦痛。连所举的“啼鸟”之名也不为无因,“更那堪杜鹃声住,鹧鸪声切”,这里似乎是说劝我“不如归去”的杜鹃声才停住,那阻我“行不得也,哥哥!”的鹧鸪声却又急切地叫唤起来,这不正是写自己报国无门、壮志未酬、进退两难的矛盾和苦闷的心情与处境吗?而“将年百战”、“壮士悲歌”等等无不都是夫子自道。

由此我们又联想到唐时李商隐所写的《泪》(“永巷长年怨绮罗”)一诗,亦列举古来各种挥泪之事,最后归结为一事。这首诗的写法新颖,辛词章法可能从此处学来,又加以变化。

此词题为《赋琵琶》,作者用铺排、陈述口气,句句写琵琶,又句句不专写琵琶;句句点题目,又句句在借题发挥。而所有的句子皆围绕一个中心。全篇与其说是“咏物”,无宁说是抒情,在全部抒情的氛围中,清楚地塑造了诗人自己的形象。

此词在艺术上又明显地表现出辛词的另一特色。辛词一向被视为“豪放派”的代表,但他在豪放的同时又还有极俊美的一面,一首词中往往兼而有之(这和后来一些学辛词者专主粗豪不同),本篇就是一个范例。他倒不是“铁板铜琶”,他的琵琶是“凤尾龙香”式的。刘勰所谓“吟咏之间,吐纳珠玉之声;眉睫之前,卷舒风云之色”(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),这颇能说明辛词的妙处。如“望昭阳、宫殿孤鸿没”句,不独用昭君出塞之典,且含嵇康“目送归鸿,手挥五弦”(《四言十八首赠兄秀才入军》)的诗意,形象很美,韵味亦深长。又“轻拢慢捻”四字,不独是用白居易的诗点出弹琵琶而已,好就好在将闺人愁闷无意绪、心情懒散的神态也描画出来了。而接下去“泪珠盈睫”,令人想见那长睫毛上闪动着的晶莹的泪珠,不独悲,而且很美。这样就渲染出一种哀怨的气氛,也就更好地烘托了主题。

前人评辛词曰“大气包举”,所谓“大气”就是指贯穿在他词中的那种浓烈的爱国之情,既沉郁,又激越。而他的词风并不粗犷,倒是思理细腻绵密,语言典丽高华,虽“多用事”而并不嫌板滞,这就是因有“情”在其中,密处见疏,实中有虚,令人读后有荡气回肠之感。(钱仲联、徐永端)

贺新郎 ·辛弃疾

甚矣吾衰矣。怅平生、交游零落,只今馀几。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问何物、能令公喜。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、见我应如是。情与貌,略相似。

一尊搔首东窗里。想渊明、停云诗就,此时风味。江左沈酣求名者,岂识浊醪妙理。回首叫、云飞风起。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、不见吾狂耳。知我者,二三子。

【赏析】

辛弃疾(1140----1207),字幼安,号稼轩居士,历城(今山东历城)人。这样短短的一句话绝不足以做辛弃疾的人生履历。我个人以为,在中国古代众多诗家学者中,他的一生最为轰轰烈烈。从小生活在金兵占领区的他,受到了祖父洗雪国耻的教育,也亲眼目睹了民不聊生的社会苦难。他痛恨战争,却又不得不以自己的参战来寻求民族争端的解决。身形魁伟的他在战场上骁勇披靡,却受到了小人的排挤,不得重用。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剧,就像当年的放翁一样,有志不能伸。幸而,辛弃疾不是个只晓冲锋陷阵的武夫,上天剥夺了他成就功业的机会,却开辟了另一个天地任他挥洒。手握巨笔的他照样呼风唤雨,涂抹人生。

提起辛词,似乎总有“掉书袋”的嫌疑。其实,那也需要有“书袋”可掉,这正体现了幼安学识广博,且能融会贯通,因此才能驾驭众多生僻的典故。而且,这一评价并不能涵盖他的所有作品。比如他的《清平乐》,一派田园风光,其意趣之妙已超过陶潜,颇近天真了。所以说,稼轩词不拘一格,绝不至为典故所囿。前文所引的《贺新郎》就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辛弃疾与生俱来的卓绝文笔。

“甚矣吾衰矣!”若单看这几个字,则不免以为是老者意气衰竭之言,以此做为全词开头,似乎下文要一叹到底了。可是,这是辛弃疾的风格吗?一生耿介悲慨的豪雄之士岂能出此绝望之语?下面几句话给出了原因。“怅平生,交游零落,只今余几?”原来如此,作者感叹的不是自己的日渐老去,而是知交渐少的境遇和落落无为的半生坎坷。为何缺少共饮的知己,只因自己太过激烈,活得太认真,对朋友难免苛求。也正因如此,自己处处受到压制,甚至不得驰骋疆场,报国建功,难道这样错了吗?作者在对自己的内心进行审视和盘诘。仔细读来,这种悲观是诗人的悲观,这种寂寞却是英雄的寂寞。壮士暮年,想起早年怀才不遇的处境,不能不扼腕叹息,悲从中来。可是,再多的心事也已成过往,人生数十载匆匆若梦,历史已不可能再改写。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,诗人给了我们答案:“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”前半生的缺憾已无法弥补,只能无可奈何任白发空垂,愁思暗悬。事实已是如此,陪上再多的心酸也无济于事,又何必对此做过多无谓的祭奠呢?倒不如“一笑人间万事”。这是诗人自解之语,我们读后却更觉其苦,若痛苦和微笑真的近如咫尺,诗人经年不散的愁绪又从何而来呢?所以,这个自我安慰并不成功,诗人自己也非常清楚,“问何物、能令公喜?”失去了“壮岁荆旗拥万夫”的年轻气盛,失去了“五十弦翻塞外声”的征战年华,还有什么能让作者感到由衷的快乐?恐怕不可能了罢,作者也在思索着。于是,他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替代品。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情与貌,略相似。”这是本词的一个名句。人与青山互观互赏,互猜互解。既然在人世找不到知音,或者,青山能洞悉诗人的心事吧。这是中国古代诗人常用的逃避现实的法门:寄情山水,聊以慰藉自己的不得志。至于是否真能由此超脱,答案只有诗人自己知道。

“一樽搔首东窗里。想渊明、停云诗就,此时风味。”既然沙场点兵的梦想已成泡影,那么,干脆安心于另一种生活吧。像陶渊明一样,饮酒赏菊,悠然超逸,不知不觉中便已意至诗成,这样的生活该有多么惬意。想至此,诗人似已摆脱功名拘束。回想前半生的愤懑,恰似那些“江左沉酣求名者”,只顾皓首穷兵,豪气干云,岂不知自己并未悟到真正的人生境界。不饮“浊醪”,何知“妙理”?诗文到这里已是另一重天地,作者似已微醉,醉得超然洒脱,醉得与生俱来的豪雄之气冲溢而出,“回首叫、云飞风起。”多么轻松的一笔,却也写出了无比豁达的心胸。由这一句起诗的意境大为开阔,诗人的心境也完成了由悲慨转为沉静,再转为高蹈的灵魂历险,从此,再不受凡俗的羁绊和诱惑。我行我路,我写我心,便似庄子所说的大自由状态。此时,作者思绪纷飞,翩然不绝。兴之所至,喊出这样一句:“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不见吾狂耳。”狂得至极,但也狂得有理,有了前面的情感铺垫,诗人写出这句话便似水到渠成。更何况,这句话才更接近辛弃疾的性格。只有襟怀磊落的人才能写出这样坦荡不羁的句子,这并非小看古人,只为抒发自己的情怀于万一。黄庭坚在〈〈定风波〉〉中曾写过这样的句子:“戏马台南追两谢。驰射,风流犹拍古人肩。”相比之下,山谷诗中更多的是对古人的追慕,而稼轩则多了一份对自我的肯定。二者皆为不可多得的佳句妙品。写出这样的感受,诗人的心情已平复了很多,“交游零落”之惆怅顿减,只要有“二三子”能知我心也就够了。既然自己把一切看透,曲高和寡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?寂寞只是人生际遇的一种,若能及时自我开解,也就无所谓寂寞了。

本词格高气盛,体悟深刻又用语清疏,满腔郁愤化若无痕,又字字深入人心,读完全词,这种感受殊为强烈。作为一个性情耿介的英雄,辛弃疾写诗也气魄非凡,并且毫不做作。可以说,在某种程度上,他已达到了人诗合一的境界。读过辛诗全集的读者,当知我此言不虚。 (张羽飞)

毛泽东的贺新郎,帮忙翻译下,

贺新郎·别友

毛泽东

一九二三年底

挥手从兹去。

更那堪凄然相向,

苦情重诉。

眼角眉稍都似恨,

热泪欲零还住。

知误会前番书语。

过眼滔滔云共雾,

算人间知己吾和汝。

人有病,

天知否?

今朝霜重东门路,

照横塘半天残月,

凄清如许。

汽笛一声肠已断,

从此天涯孤旅。

凭割断愁丝恨缕。

要似昆仑崩绝壁,

又恰像台风扫寰宇。

重比翼,

和云翥。

本词是毛泽东写给夫人杨开慧的。

〔一九二三年〕这年六月,中囯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。毛泽东出席了大会,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。大会通过了《关于国民运动及国民党问题的议决案》,决定同国民党合作,建立革命统一战线。九月至十二月,毛泽东在湖南从事党的工作,年底奉中央通知由长沙去上海转广州,准备参加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。据此,本词可能作于这年十二月底离开长沙的时候。当时革命形势在上升,作者「割断愁丝恨缕」而为革命事业献出全副身心的豪情,以及作者所预想的未来革命风暴的猛烈壮阔,在词中「昆仑崩绝壁」、「台风扫寰宇」的比喻中得到强烈的表现。

〔挥手从兹去〕本于李白《送友人》:「挥手自兹去。」

〔东门〕指长沙城东的小吴门。古诗词中常用东门泛指送别之地。

〔横塘〕指长沙小吴门外的清水塘,因塘东西长,南北窄,作者特称横塘。清水塘附近有火车站。

〔凭〕意思是借以,包含两方,非单「请求」彼方。

〔昆仑崩绝壁〕昆仑山的峭壁倒塌。这和下面的「台风扫寰宇」都用来表示「割断愁丝恨缕」,参加革命斗争的强大决心,同时也烘托了未来的大革命的声威。

〔重比翼,和云翥〕指在将来的斗争中会晤时再在云霄中比翼双飞。翥(zhù注),鸟飞。

辛弃疾 贺新郎 翻译

贺新郎 辛弃疾

甚矣吾衰矣。怅平生、交游零落,只今余几。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问何物、能令公喜。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、见我应如是。情与貌,略相似。 持樽搔首东窗里。想渊明、停云诗就,此时风味。江左沈酣求名者,岂识浊醪妙理。回首叫、云飞风起。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、不见吾狂耳。知我者,二三子。

这首词的上片一开头“甚矣吾衰矣。怅平生交游零落,只今馀几!”即引用了《论语》中的典故。《论语·述而篇》记孔子说:“甚矣吾衰也,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。”如果说,孔子慨叹的是其道不行;那么辛弃疾引用它,就有慨叹政治理想无法实现之意。辛弃疾写此词时已五十九岁,又谪居多年,故交零落,因此发出这样的慨叹也是很自然的。这里“只今馀几”与结句“知我者,二三子”首尾衔接,用以强调“零落”二字。

接着“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问何物能令公喜?”数语,又连用李白《秋浦歌》“白发三千丈”和《世说新语·宠礼篇》记郗超、王恂“能令公(指晋大司马桓温)喜”等典故,叙自己徒伤老大而一事无成,又找不到称心朋友,写出了世态关系与自己此时的落寞。

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”两句,是全篇警策。词人因无物(实指无人)可喜,只好将深情倾注于自然,不仅觉得青山“妩媚”,而且觉得似乎青山也以词人为“妩媚”了。这与李白《敬亭独坐》“相看两不厌”是同一艺术手法。这种手法,先把审美主体的感情楔入客体,然后借染有主体感情色彩的客体形象来揭示审美主体的内在感情。这样,便大大加强了作品里的主体意识,易于感染读者。

以下“情与貌,略相似。”两句,情,指词人之情;貌,指青山之貌。二者有许多相似之处,如崇高、安宁和富有青春活力等。作者在这里将自己的情与青山相比,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宁愿落寞,决不与奸人同流合污的高洁之志。

词的下片作者又连用典故。“一尊搔首东窗里,想渊明《停云》诗就,此时风味。”陶渊明《停云》中有“良朋悠邈,搔首延伫”和“有酒有酒,闲饮东窗”等诗句,辛弃疾把它浓缩在一个句子里,用以想像陶渊明当年诗成时的风味。这里作者又提陶渊明,意在以陶自况。

“江左沉酣求名者,岂识浊醪妙理?”两句,表面似申斥南朝那些“醉中亦求名”(苏轼《和陶饮酒二十首》之三)的名士派人物;实际是讽刺南宋已无陶渊明式的饮酒高士,而只有一些醉生梦死的统治者。

以下“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不见吾狂耳”两句,句法与上片“我见青山”一联相似,表现出了作者傲视古今的英雄气概。这里所说的“古人”,不是一般的古人,而是指像陶渊明一类的人。据岳珂《桯史·卷三》记:辛弃疾每逢宴客,“必命侍姬歌其所作。特好歌《贺新郎》一词,自诵其警句曰:‘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’ 又曰:‘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不见吾狂耳。’每至此,辄拊髀自笑,顾问坐客何如”。足见辛弃疾对自己这二联是很自负的。

结句“知我者,二三子。”这“二三子”为谁没有人进行专门的考证,有人认为是当时人陈亮。但依我个人看法,不妨视野扩大些,将古人陶渊明、屈原乃至于孔子等,都算在内。辛弃疾慨叹当时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多,实与屈原慨叹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心情类似,同出于为国家和民族的危亡忧虑。而他的闲居铅山,与陶渊明居“南山”之情境也多少有点类似。

老大犹堪说?

似而今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

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

笑富贵千钧如发。

硬语盘空谁来听?

记当时,只有西窗月。

重进酒,换鸣瑟。

事无两样人心别。

问渠侬,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?

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。

正目断关河路绝。

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男儿到死心如铁。

看试手,补天裂。

翻译:老大无成,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呢?如今也只有我们二人的情谊可堪一提。我正卧病于床,你突然来访,高歌畅饮,意气风发,竟然使得楼头的积雪“惊散”,化作片片雪花飞扬。重如千钧的“富贵”,我二人一笑置之。治国的良言有谁来采纳?当时陪伴的,只有西窗外泛着冷光的月亮。再来斟酒,再次换乐。面对这同样的事实,人心却有分别。质问主和者:你们究竟要让神州大地在敌人的铁蹄之下分裂多久?国家的统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实现?(像辛弃疾、陈亮)人才被埋没、却还虚伪地标榜自己虚怀若谷,招贤纳士。收复中原之路不正像脚下的路一样,被人阻绝。我赞赏你逆境之中依然奋发有为、抱负依旧。那么就坚持,一定要收复中原失地,拯救危难的国势!

《贺新郎》辛弃疾的翻译

你说的是不是这一首:

“铸就而今相思错,料当初,费尽人间铁。人间几多铁,不铸刀兵万千,却只有相思一片。看江山万里,相思如雾,从来夸有龙泉剑,试割相思得断无,原来相思也如愁肠,割不断,剪还乱,正是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没想到年少轻狂如我,白衣卿相,布衣天下,无庙堂之想,唯有笑傲江湖之愿,一不小心留连网络,却流水落花,情海深陷。都道春心莫共花争发,一寸相思一寸灰,三十三天觑了,离恨天最高,四百四病了,相思病怎熬?”

我查了下辛弃疾的诗词集,并没有这样一首词,有另外一则

“贺新郎

不至,飘然东归。既别之明日,余意中殊恋恋,复欲追路。至鹭鹚林,则雪深泥滑,不得前矣。独饮方村,怅然久之,颇恨挽留之不遂也。夜半,投宿泉湖吴氏四望楼,闻邻笛悲甚,为赋贺新郎以见意。又五日,同父书来索词。心所同然者如此,可发千里一笑。

把酒长亭说。看渊明、风流酷似,卧龙诸葛。何处飞来林间鹊,蹙踏松梢微雪。要破帽、多添华发。剩水残山无态度,被疏梅、料理成风月。两三雁,也萧瑟。

佳人重约还轻别。怅清江、天寒不渡,水深冰合。路断车轮生四角,此地行人销骨。问谁使、君来愁绝。铸就而今相思错,料当初、费尽人间铁。长夜笛,莫吹裂。

”注意最后一句跟第一首的差别。

因此第一首应该不是辛弃疾的词,而是网友自己写的,只不过借用了某些词句。其实仔细读一读第一首,起承转合之间很僵硬,尤其这一句“没想到年少轻狂如我,白衣卿相,布衣天下,无庙堂之想,唯有笑傲江湖之愿,一不小心留连网络,却流水落花,情海深陷。”基本上用文言文的词夹杂着白话组合成的。

至于“三十三天觑了,离恨天最高”这句应是出自元·郑德辉《倩女离魂》第一折

老大犹堪说?

似而今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

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

笑富贵千钧如发。

硬语盘空谁来听?

记当时,只有西窗月。

重进酒,换鸣瑟。

事无两样人心别。

问渠侬,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?

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。

正目断关河路绝。

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男儿到死心如铁。

看试手,补天裂。

翻译:老大无成,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呢?如今也只有我们二人的情谊可堪一提。我正卧病于床,你突然来访,高歌畅饮,意气风发,竟然使得楼头的积雪“惊散”,化作片片雪花飞扬。重如千钧的“富贵”,我二人一笑置之。治国的良言有谁来采纳?当时陪伴的,只有西窗外泛着冷光的月亮。再来斟酒,再次换乐。面对这同样的事实,人心却有分别。质问主和者:你们究竟要让神州大地在敌人的铁蹄之下分裂多久?国家的统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实现?(像辛弃疾、陈亮)人才被埋没、却还虚伪地标榜自己虚怀若谷,招贤纳士。收复中原之路不正像脚下的路一样,被人阻绝。我赞赏你逆境之中依然奋发有为、抱负依旧。那么就坚持,一定要收复中原失地,拯救危难的国势!

苏轼词《贺新郎》翻译

贺新郎 苏轼

乳燕飞华屋⑴,悄无人、桐阴转午⑵,晚凉新浴。

手弄生绡白团扇⑶,扇手一时似玉。

渐困倚⑷、孤眠清熟。

帘外谁来推绣户,枉教人梦断瑶台曲⑸。

又却是,风敲竹⑹。

石榴半吐红布蹙⑺,待浮花浪蕊都尽,伴君幽独⑻。

秾艳一枝细看取⑼,芳心千重似束⑽。

又恐被、西风惊绿(11)。

若待得君来向此,花前对酒不忍触。

共粉泪,两簌簌(12)。

注释:

⑴ 乳燕飞华屋:乳燕,小燕子。飞华屋,赵彦卫《云麓漫钞》:“尝见其真迹,乃‘栖华屋’。华屋,华美的房屋。

⑵ 桐阴转午:桐树的影子逐渐转移,时间已指向午后。

⑶ 生绡白团扇:白色生丝制的团扇。

⑷ 倚:倚枕侧卧。

⑸ 梦断瑶台曲:仙游的美梦被惊醒了。瑶台,玉石砌成的楼台,指仙境。《楚辞·离骚》:“望瑶台之偃蹇兮。”曲,深处。

⑹ 风敲竹::唐李益《竹窗闻风寄苗发司空曙》诗:“微风惊暮坐,临牅思悠哉,开门复动竹,疑是玉人来。”

⑺ 石榴半吐红布蹙:形容石榴花半开时状如褶皱的红巾。白居易《题孤山寺山石榴花示诸僧众》诗:“山榴花似结红巾,容艳新妍占断春。”

⑻ 待浮花浪蕊都尽,伴君幽独:等待那些轻浮争艳的花草都凋零了,那时你很孤寂,石榴才开花来陪伴你。幽独,冷静,孤独。

⑼ 秾艳:茂盛,美丽。李白《清平调》诗:“一支秾艳露凝香。”

⑽ 芳心千重:这是就重瓣榴花说。

(11)被西风惊绿:石榴夏天开花,西风起后,榴花凋谢,便只有一片绿叶了。这里“惊”字是用来形容榴花娇嫩,禁不起西风的摧残。

(12)两簌簌:花瓣与眼泪同落貌。

雏燕儿穿飞在华丽的房屋。悄然无人,梧桐绎阴儿转向正午,晚间凉爽,美人刚刚汤沐。手里摇弄着白绢团扇,团扇与素手似白玉凝酥。渐渐困倦余倚,独自睡得香熟。窗外是谁推响彩绣的门户?白白地叫人惊散瑶台仙梦,原严明,夜风敲响了翠竹。半开的石榴花像红巾叠簇。等浮浪的花朵零落尽,它就来陪伴美人的孤独。取一枝 艳榴花细细看,千里花瓣下像美人的芳心情深自束。又恐蛋白质被那西风骤起,尺得只剩下一树空中楼绿,若等行美人来对比,残花之前对酒音乐家忍触目,只有残花与粉泪,零落两簌簌。

傍晚,一只乳燕飞进了华美的屋子,屋里静悄悄的.在桐阴下,一位刚刚沐浴过的雍容华美的贵妇人,坐在那,像玉一样的手摇着轻罗小扇.微闭着双眼,渐渐地进入了梦乡.朦胧中仿佛有人掀开竹帘,敲打门窗.可惊醒后却发现原来是风吹翠竹的萧萧声,等待她的仍是一片寂寞. 她穿过桐阴,来到石榴花畔.看到那半开的石榴花真像褶皱的红巾.这晚花独芳的石榴花,让她浮想联翩.她想到了心中期待的远人,她似自言自语,深情地对心上人说:"待到那些浮花浪蕊谢尽的时候,你感到寂寞了,我就会像这里的石榴花陪伴您啊!"她仔细地看着一枝石榴花,一颗多愁善感的心又飞到了远处,由眼前之景想到将来之事.韶华易逝,好景难住.绿枝翠叶尚不堪秋风,何况这娇柔的红花?今日等待君君不来,他日君来时"浓艳一枝","芳心千重"的美景不再,那时再到花前对酒共赏,难免对酒伤怀,泪珠.花瓣将一同簌簌落下.

贺新郎(把酒长亭说)辛弃疾 翻译

原词:甚矣吾衰矣。怅平生、交游零落,只今余几?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问何物、能令公喜?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、见我应如是。情与貌,略相似。

一尊搔首东窗里。想渊明、《停云》诗就,此时风味。江左沉酣求名者,岂识浊醪妙理?回首叫、云飞风起。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、不见吾狂耳!知我者,二三子。

直译:我已经很衰老了。平生曾经一同出游的朋友零落四方,如今还剩下多少?真令人惆怅。这么多年只是白白老去(意喻功名未竟),对世间万事也慢慢淡泊了。还有什么能真正让我感到快乐?我看那青山潇洒多姿,想必青山看我也是一样。不论情怀还是外貌,都非常相似。

把酒一尊,在窗前搔首(吟诗)。当年陶渊明写成《停云》之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吧。江南那些醉中都要求功名的人,又怎能体会到饮酒的真谛(这是反讽)?(于酒酣之际)回头朗吟长啸,(天地似有感应)云气翻飞,狂风骤起。不恨我不能见到(疏狂的)前人,只恨前人不能见到我(的疏狂)。了解我的,还是那几个朋友。

陈同父从东阳来拜访我,待了十天。一天,我与陈同父一起泛游鹅湖,并且到紫溪与朱晦俺(朱熹)约见,但朱熹没有来,陈同父就闷闷地回东阳去了。已经分别了数日,我心中仍颇为不舍,再次想沿着路途追过去。到了鹭鸶林,雪厚路滑,我无法再前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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