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鬼致盗文言文翻译

时间:2020-8-11 作者:hulupan.com

文言文翻译成现代汉语,《后汉书,刘盆子传》

东汉·范晔《后汉书·刘盆子传》白话释义:

刘盆子,是太山郡式县人,城阳景王刘章的后代。祖父刘宪,元帝时封为式侯,父亲刘萌嗣位。王莽篡位后封国被除去,因而成了式县人。

天凤元年(14年),琅笽郡海曲县有一个吕母,她儿子是县吏,犯了一点小罪,县宰把他杀了。吕母怨恨县宰,秘密纠集宾客,策划为儿子报仇。

吕母家素来富有,家产数百万,于是更酿醇酒,购买了刀剑衣服。

年轻人来买酒的,吕母都赊给他们,看到贫乏的,还常借给他们衣裳,不问多少。几年过去,家财渐渐花完了,年轻人都准备向她还债。

吕母垂泪哭泣说“:我之所以优待诸位,不是想求利,只是因为县宰不讲理,枉杀了我的儿子,我要为儿子报仇罢了。

你们宁愿哀怜我吗?”少年们都觉得她忠气壮烈,平时又受了许多恩惠,都答应了她。

年轻人中有勇士自称猛虎的,于是互相集聚得数十百人,与吕母一起到了海上,招合亡命之徒,人数到达数千人。吕母自称将军,带兵回来攻破了海曲县,活捉县宰。

县吏们叩头为县宰说情。吕母说:“我儿子犯了一点小罪,本不当死,却被县宰枉杀了。杀人者死,有什么情可说呢?”

于是杀了县宰,拿县宰的头去祭儿子的墓,复回到海上。数年后,琅笽郡人樊崇起兵于莒,有众百余人,转战到太山,自号三老。

这时青、徐二州闹大饥荒,盗贼蜂起,强盗们认为樊崇勇猛,都归附于他,一年之间扩大到万余人。樊崇同郡人逄安,东海郡人徐宣、谢禄杨音,也各起兵,合起来达数万人,都引兵归樊崇。

一起回攻莒县,攻不下,转掠到姑幕县,因而击王莽探汤侯田况,大胜,杀万余人,于是北入青州,所过之地都进行虏掠。

回到太山,驻扎南城县,起初,樊崇等因穷困而为盗寇,没有攻城略地的打算。后来队伍渐渐扩大,就互相约定:杀人者处死,伤人者偿创伤。

以言辞为约束,没有文书、旌旗、编制、号令。其中职位最高的号为三老,其次为从事,再次为卒吏,一般的泛称为“巨人”。王莽遣平均公廉丹、太师王匡发动进攻。

樊崇等准备迎战,但耽心自己部下与王莽兵混淆不清,于是令自己部下都把眉毛涂红以相识别,从此号称赤眉。

赤眉大破廉丹、王匡军,杀万余人,追到无盐,廉丹战死,王匡逃命而走。樊崇又引其兵十多万,再次回兵包围莒县,数月。

有人对崇说:“莒,是我们的父母之乡,为什么要攻它呢?”樊崇乃解围而去。这时吕母病死,她的部下分别加入到赤眉、青犊、铜马各部中。

赤眉军就侵入东海郡,与王莽沂平郡大尹作战,失败,死数千人,于是离开东海,攻掠楚、沛、汝南、颍川,返回陈留,攻拔鲁城,转到濮阳。

原文:

刘盆子者,太山式人,城阳景王章之后也。祖父宪,元帝时封为式侯,父萌嗣。王莽篡位,国除,因为式人焉。

天凤元年,琅邪海曲有吕母者,子为县吏,犯小罪,宰论杀之。吕母怨宰,密聚客,规以报仇。母家素丰,资产数百万,乃益酿醇酒,买刀剑衣服。

少年来酤者,皆赊与之,视其乏者,辄假衣裳,不问多少。数年,财用稍尽,少年欲相与偿之。

吕母垂泣曰:“所以厚诸君者,非欲求利,徒以县宰不道,枉杀吾子,欲为报怨耳。诸君宁肯哀之乎!”少年壮其意,又素受恩,皆许诺。

其中勇士自号猛虎,遂相聚得数十百人,因与吕母入海中,招合亡命,众至数千。吕母自称将军,引兵还攻破海曲,执县宰。诸吏叩头为宰请。母曰:“吾子犯小罪,不当死,而为宰所杀。杀人当死,又何请乎?”遂斩之,以其首祭子冢,复还海中。

后数岁,琅邪人樊崇起兵于莒,众百余人,转入太山,自号三老。时青、徐大饥,寇贼蜂起,众盗以崇勇猛,皆附之,一岁间至万余人。

崇同郡人逄安,东海人徐宣、谢禄、杨音,各起兵,合数万人,复引从崇。共还攻莒,不能下,转掠至姑幕,因击王莽探汤侯田况,大破之,杀万余人,遂北入青州,所过虏掠。

还至太山,留屯南城。初,崇等以困穷为冠,无攻城徇地之计。众既浸盛,乃相与为约:杀人者死,伤人者偿创。以言辞为约束,无文书、旌旗、部曲、号令。

其中最尊者号三老,次从事,次卒史,泛相称曰巨人。王莽遣平均公廉丹、太师王匡击之。崇等欲战,恐其众与莽兵乱,乃皆朱其眉以相识别,由是号曰赤眉。

赤眉遂大破丹、匡军,杀万余人,追至无盐,廉丹战死,王匡走。崇又引其兵十余万,复还围莒,数月。或说崇曰:“莒,父母之国,奈何攻之?”乃解去。

时吕母病死,其众分入赤眉、青犊、铜马中。赤眉遂寇东海,与王莽沂平大尹战,败,死者数千人,乃引去,掠楚、沛、汝南、颍川,还人陈留,攻拔鲁城,转至濮阳。

扩展资料

写作背景:

范晔的祖父范宁曾任晋豫章太守,著《谷梁集解》一书。《十三经注疏》中的《谷梁传注疏》就是以《谷梁集解》为基础写成的。

他的父亲范泰官拜金紫光禄大夫,加散骑常侍,是宋武帝刘裕的得力助手。他博览群书、潜心著述,作《古今善言》二十四篇。

所以范晔有很深的家学渊源,一直以名门之后自居,生性孤傲,不拘小节,仕宦不甘居人后,著述也不甘居人后。以此成名,也以此丧身。

元嘉九年(432年),范晔在为彭城太妃治丧期间,行为失检得罪了司徒刘义康,被贬为宣城太守,范晔郁郁不得志,就借助修史来寄托他的志向,开始写作《后汉书》。

范晔以《东观汉记》为基本史料依据,以华峤书为主要蓝本,吸取其他各家书的长处,删繁补缺,整齐故事,超越众家,后来居上。

所以到了唐代,范晔《后汉书》取代《东观汉记》,盛行于世。

而诸家《后汉书》,除袁宏《后汉纪》外,都相继散亡。于是范晔《后汉书》成为现在研究东汉历史的最基本的依据。

元嘉二十二年(445年),当他完成了本纪、列传的写作,同时又和谢俨共同完成《礼乐志》、《舆服志》、《五行志》、《天文志》 、《州郡志》等五志的时候。

有人告发他参与了刘义康的篡位阴谋,因此下狱而死。谢俨怕受牵连,毁掉了手中的志稿,使《后汉书》只有纪传部分流传了下来。

文章简介:

《后汉书》是一部记载东汉历史的纪传体史书,由中国南朝宋时期的历史学家范晔编撰。与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合称“前四史”。

《后汉书》中分十纪、八十列传和八志(取自司马彪《续汉书》),全书主要记述了上起东汉的汉光武帝建武元年(25年),下至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(220年),共195年的史事。

《后汉书》大部分沿袭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的现成体例,但在成书过程中,范晔根据东汉一代历史的具体特点,则又有所创新,有所变动。

《后汉书》结构严谨,编排有序。如八十列传,大体是按照时代的先后进行排列的。最初的三卷为两汉之际的风云人物。其后的九卷是光武时代的宗室王侯和重要将领。

《后汉书》的进步性还体现在勇于暴露黑暗政治,同情和歌颂正义的行为方面,一方面揭露鱼肉人民的权贵,另一方面又表彰那些刚强正直、不畏强暴的中下层人士。

后汉书,刘盆子传译文:

刘盆子,是太山郡式县人,城阳景王刘章的后代。祖父刘宪,元帝时封为式侯,父亲刘萌嗣位。王莽篡位后封国被除去,因而成了式县人。

天凤元年(14年),琅笽郡海曲县有一个吕母,她儿子是县吏,犯了一点小罪,县宰把他杀了。吕母怨恨县宰,秘密纠集宾客,策划为儿子报仇。吕母家素来富有,家产数百万,于是更酿醇酒,购买了刀剑衣服。年轻人来买酒的,吕母都赊给他们,看到贫乏的,还常借给他们衣裳,不问多少。几年过去,家财渐渐花完了,年轻人都准备向她还债。吕母垂泪哭泣说“:我之所以优待诸位,不是想求利,只是因为县宰不讲理,枉杀了我的儿子,我要为儿子报仇罢了。你们宁愿哀怜我吗?”少年们都觉得她忠气壮烈,平时又受了许多恩惠,都答应了她。年轻人中有勇士自称猛虎的,于是互相集聚得数十百人,与吕母一起到了海上,招合亡命之徒,人数到达数千人。吕母自称将军,带兵回来攻破了海曲县,活捉县宰。县吏们叩头为县宰说情。吕母说:“我儿子犯了一点小罪,本不当死,却被县宰枉杀了。杀人者死,有什么情可说呢?”于是杀了县宰,拿县宰的头去祭儿子的墓,复回到海上。数年后,琅笽郡人樊崇起兵于莒,有众百余人,转战到太山,自号三老。这时青、徐二州闹大饥荒,盗贼蜂起,强盗们认为樊崇勇猛,都归附于他,一年之间扩大到万余人。樊崇同郡人逄安,东海郡人徐宣、谢禄杨音,也各起兵,合起来达数万人,都引兵归樊崇。一起回攻莒县,攻不下,转掠到姑幕县,因而击王莽探汤侯田况,大胜,杀万余人,于是北入青州,所过之地都进行虏掠。回到太山,驻扎南城县,起初,樊崇等因穷困而为盗寇,没有攻城略地的打算。后来队伍渐渐扩大,就互相约定:杀人者处死,伤人者偿创伤。以言辞为约束,没有文书、旌旗、编制、号令。其中职位最高的号为三老,其次为从事,再次为卒吏,一般的泛称为“巨人”。王莽遣平均公廉丹、太师王匡发动进攻。樊崇等准备迎战,但耽心自己部下与王莽兵混淆不清,于是令自己部下都把眉毛涂红以相识别,从此号称赤眉。赤眉大破廉丹、王匡军,杀万余人,追到无盐,廉丹战死,王匡逃命而走。樊崇又引其兵十多万,再次回兵包围莒县,数月。有人对崇说:“莒,是我们的父母之乡,为什么要攻它呢?”樊崇乃解围而去。这时吕母病死,她的部下分别加入到赤眉、青犊、铜马各部中。赤眉军就侵入东海郡,与王莽沂平郡大尹作战,失败,死数千人,于是离开东海,攻掠楚、沛、汝南、颍川,返回陈留,攻拔鲁城,转到濮阳。正好更始定都洛阳,派使者劝樊崇归降。樊崇等听说汉室复兴了,就将兵留下,亲自率大帅二十多人随使者到洛阳投降更始,都被封为列侯。樊崇等既没有自己的封地,留守的部众慢慢开始离叛,樊崇等于是离开洛阳返归其兵营,率军入颍川郡,分其部众为二部,樊崇与逄安为一部,徐宣、谢禄、杨音为一部。樊崇和逄安攻拔长社县,南击宛城,斩县令;而徐宣、谢禄等也攻拔阳翟县引部到梁县,击杀河南太守。赤眉部众虽多次打胜仗,但疲敝厌战,都日夜愁泣,想要东归。樊崇等商议,考虑到一旦东归,部众势必散伙,不如西攻长安。

更始二年(24年)冬,樊崇、逄安到武关,徐宣等从陆浑关,两路并进。三年正月,都到达弘农县,与更始诸将连战都获胜,部队就大发展。于是分一万人为一营,共建三十营,每营设三老、从事各一人;进到华阴。军中常有齐巫击鼓跳舞祭祀城阳景王以求福衤止。巫者胡说,景王大怒说:“当为天子,何故为贼?”嘲笑巫者的人就得病,军中为之惊恐。这时方望的弟弟方阳怨恨更始杀了他哥哥,就上书劝樊崇等说“:更始荒乱,政令不行,故使将军到达这种地步。现在将军拥有百万之众,西向帝京长安,而无称号,叫做群贼,这是不能持久的。不如立刘氏宗室,打着正义的旗号以进行诛杀讨伐。以此号令,谁敢不服?”樊崇等以为这样很好。樊崇向前挺进到郑县,就与诸将共议说:“现在我军迫近长安,而鬼神这样显灵,应当求刘氏宗室共立为帝。”六月,就立刘盆子为帝,自号建世元年。当初,赤眉经过式县,虏掠了刘盆子及他的两个哥哥刘恭、刘茂,都留在军中。刘恭从小学习《尚书》,懂得书中的一些大义。后来随樊崇等投降了更始,即被封为式侯。因通晓经术多次上书议事,拜为侍中,从更始在长安。刘盆子与刘茂留在赤眉军中,归属于右校卒吏刘侠卿,负责割草喂牛的工作,号称“牛吏”。后来樊崇等想立皇帝,查找在军中的城阳景王后裔,共得七十多人,只有刘盆子与刘茂及前西安侯刘孝最为近属。樊崇等商议说“:听说古代天子带兵称上将军。”于是就用木片写了一个“上将军”的标记,另外又把两个一样大小的空白木片放在箧中,于是在郑北设了一个坛场,祭祀城阳景王。三老、从事都大会于台阶之下,刘盆子、刘茂、刘孝三人站于正中,按年龄大小依次去摸取木片。刘盆子最幼,最后一个去摸,刚好摸中“上将军”木片,坛下诸将于是都向刘盆子称臣拜贺。刘盆子这时年仅十五岁,披着头发光着脚,穿着破衣,脸红流汗看到大家向他跪拜,吓得要哭。刘茂对他说:“把木片藏好。”刘盆子却立即把木片咬断丢掉,复回到刘侠卿身边。刘侠卿就替刘盆子制了大红色的单衣、空顶的红帽帻、直线花纹的鞋子,让他乘坐高车大马,车轼前边是赤色的屏泥,车身围着红色帷屏,但刘盆子还是和牧牛伢儿在一起玩。樊崇虽然起于勇士而为大家所崇仰,但没有文化不知术数。徐宣做过县衙的狱吏,懂得《易经》。于是大家共推徐宣为丞相,樊崇为御史大夫,逄安为左大司马,谢禄为右大司马,自杨音以下都为列卿。大军到达高陵,与更始叛将张..等联合,于是攻东都门,进入长安城,更始来投降。刘盆子住在长乐宫,诸将每天集会讨论谁的功劳大,争言呼叫,拔剑击柱,不能取得一致。三辅郡县营长派使者来呈献贡品,兵士动辄把贡品抢走了。又多次掳掠暴虐官吏百姓,百姓从此保壁坚守。到了腊祭那天,樊崇等设乐举行大会,刘盆子坐在正殿,中黄门带兵站在后面,公卿都列坐于殿上,酒还没有开饮,其中一人拿着刀笔写了名帖准备庆贺,其余不会写字的人都站起来请人代写,一堆一堆地屯聚在一起,互相背靠背,大司农杨音按剑骂道:“各位公卿都是老佣人!今天设君臣之礼,反而更加混乱,儿戏也不会乱成这样,都可击杀。”互相争吵打斗,而兵众们也各越过宫殿、斩断关卡,闯进宫殿抢夺酒肉,互相杀伤。卫尉诸葛稚听到消息,立即带兵而入,击杀百余人,才安定下来。刘盆子惊惶恐惧,日夜啼哭,单独与中黄门同起同卧,只能上观阁而不闻外面的事。这时住在皇宫旁舍的宫女还有数百上千人,自从更始失败后,被幽闭在殿内,掘庭中芦根萝卜捕捉池鱼来充饥,死了就掩埋在宫中。有些过去在甘泉祭神的乐师,还在一起击鼓歌舞,穿着鲜明的衣服,见到刘盆子叩头说肚子饿。刘盆子派中黄门送米给他们,每人得数斗。后来刘盆子走了,都饿死在里面出不来。刘恭见赤眉部队乱得不成样子,知道他们必败,自己唯恐兄弟都遭到横祸,暗中教刘盆子把皇帝的玺绶交出,学说辞去帝位的话。

建武二年正月初一,樊崇等举行盛大集会,刘恭先说:“诸君共立我弟盆子为帝,拥立之德至为深厚。在位一年,混乱一天比一天严重,实在不足以成事。恐怕到死也无好处,愿意退位做一个老百姓,以更求贤明智慧之人为帝,请诸君审察。”樊崇等谢罪说:“这都是我们的罪啊。”刘恭再次固请。有的人说“:这难道是你式侯的事情吗!”刘恭惊惶害怕,起身而去。刘盆子于是下床解下玺绶,叩头说:“现在设置了天子而仍像过去一样做贼。吏民贡献物品,经常遭到抢劫,这种丑闻流传四方,莫不怨恨,因而不再信任和向往我们。这都是立的不得其人造成的后果,我乞求保全我这条性命,让位给贤圣的人。如果一定要杀我以塞责,我是无法逃避。诚心希望诸君能同情我可怜我。”因而泪流满面哀叹不止。樊崇等和与会者数百人,莫不为之哀怜,于是都离座叩头说:“臣等不成样,辜负了陛下,自今以后,不敢再放纵了。”因此一起把盆子扶抱起来,为他系上印绶带。刘盆子呼叫不得已。罢宴后,各闭营自守,三辅一致称天子英明。百姓争着返回长安,市里住满了人。

后二十余天,赤眉贪财物,再次出去掠夺。城中的粮食完了,就收集装载珍宝,因此大肆纵火焚烧宫室,带兵向西。经过南郊祭天,车甲兵马最为猛盛,拥众号称百万。刘盆子乘坐王车,驾着三匹马,后面跟着数百骑。于是从终南山一直掠到大城小邑,与更始将军严春战于..县,打败严春并把他杀了,于是入安定、北地。到阳城、番须中,遇到大雪,坑谷都堆满了,士卒多冻死,于是返回,发掘诸陵坟墓,窃取墓中宝物,吕后的遗体也遭到污辱。赤眉发掘的墓,凡有玉匣装殓遗体的大都像活的一样,所以赤眉得以多行污秽。大司徒邓禹这时在长安,派遣军队击之于郁夷,反为赤眉所败,禹只得出云阳。九月,赤眉复入长安,住在桂宫。这时汉中贼延岑出兵散关,驻扎杜陵,逄安率十多万人击延岑。邓禹因逄安精兵在外,只有刘盆子和一些身体虚弱的人住在城里,于是自己率军进攻长安。恰好谢禄救兵赶到,在槁街上与邓禹军展开夜战,邓禹兵败逃走。延岑及更始将军李宝合军数万人,与逄安战于杜陵。延岑等大败,死万余人,李宝向逄安投降。延岑收集散兵后逃走,李宝派人密告延岑说:“你尽力打回来,我当从里面反过去,里外夹攻,可大破逄安。”延岑即返回挑战,逄安空营还击,李宝从后面拔掉所有赤眉军旗帜,换上自己的幡旗。逄安等战疲了还营,见到旗帜都换成了白旗,大惊乱奔,自投川谷之中,死者达十多万,逄安与数千人脱身回到长安。这时三辅闹大饥荒,人吃人,城郭都空了,野外堆满了白骨,留下来的人往往结营互保,各个坚守不退。赤眉抢不到东西,到了十二月,就带兵东归,还剩下二十多万人,沿途溃散。光武于是派遣破奸将军侯进等驻兵新安县,建威大将军耿..等驻兵宜阳,分兵两路,以拦截其归路。命令诸将说:“贼若东走,可以引宜阳兵会师新安;贼若南走,可以引新安兵会师宜阳。”第二年正月,邓禹自河北渡,击赤眉于湖县,邓禹再次败走,赤眉于是出关向南进军。征西大将军冯异在崤底打败赤眉军。光武闻讯,就亲自率军到宜阳,以强大军队拦阻他们的逃路。赤眉忽遇大军,惊震得不知如何是好,于是遣刘恭向光武乞降,说“:盆子将百万之众归降于陛下,陛下将怎样对待他们呢?”帝说“:不杀你们就是了。”樊崇就将刘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多人去衣露体向光武请降。光武得到了传国玺绶、更始的七尺宝剑及玉璧各一件。缴获的兵器堆积在宜阳城西,与熊耳山一般高。帝令县厨赐给赤眉军食物,众军士长时间又饿又困,十多万人得以饱餐一顿。次日一早,帝陈列兵马于洛水之旁,令刘盆子君臣列队观看。帝对盆子说“:你自知当死不?”盆子回答说“:罪应当死,还侥幸陛下见怜赦免了啊。”帝笑说“:你真是聪明,我们刘氏宗室没有痴呆儿。”又问樊崇等说:“是不是后悔了呢?我现在放你们回营去,你们可以再率领军队鸣鼓相攻,一决胜负,我并不想你们来勉强服从我哩。”徐宣等叩头说:“我们出长安东都门时,君臣商议,向圣上归降。百姓可以在事成之后与他们一同欢乐,但在开始时是很难同他图谋的,所以我们没有事先告诉群众。今日归降,好比是从虎口中逃出而归慈母,真是欢喜之至,没有什么悔恨的。”帝说:“你真不愧是那种铮铮的硬汉子,庸人中的优秀人才啊。”又说:“各位大为无道,所过之处,诛死老弱,对社稷撒尿把井水锅灶都污秽了。但还有三个好处:攻破城邑遍于天下,没有抛弃原来的妻妾,这是一个好处;立君主能用刘氏宗室,这是第二个好处;别的盗贼立了君,走投无路时往往拿着他的首级投降,自己以为立了功,你们却让盆子活着来降我,这是第三个好处。”于是令他们各与妻子住到洛阳,每人赐住宅一区,赐田二顷。

这年夏天,樊崇、逄安谋反,被诛。杨音在长安时,对赵王刘良有恩情,赐爵关内侯,与徐宣都回乡下,死于家中。刘恭为更始杀了谢禄,自缚下狱请罪,被赦免不杀。光武帝怜爱盆子,赏赐他很多东西,以他为赵王的郎中。后来眼生病,眼睛瞎了,就赐他荥阳一带的均输官地,开设铺店,让他终身食用这里的税收。

后汉书·刘盆子传原文

刘盆子者,太山式人,城阳景王章之后也。祖父宪,元帝时封为式侯,父萌嗣。王莽篡位,国除,因为式人焉。

天凤元年,琅邪海曲有吕母者,子为县吏,犯小罪,宰论杀之。吕母怨宰,密聚客,规以报仇。母家素丰,资产数百万,乃益酿醇酒,买刀剑衣服。少年来酤者,皆赊与之,视其乏者,辄假衣裳,不问多少。数年,财用稍尽,少年欲相与偿之。吕母垂泣曰:“所以厚诸君者,非欲求利,徒以县宰不道,枉杀吾子,欲为报怨耳。诸君宁肯哀之乎!”少年壮其意,又素受恩,皆许诺。其中勇士自号猛虎,遂相聚得数十百人,因与吕母入海中,招合亡命,众至数千。吕母自称将军,引兵还攻破海曲,执县宰。诸吏叩头为宰请。母曰:“吾子犯小罪,不当死,而为宰所杀。杀人当死,又何请乎?”遂斩之,以其首祭子冢,复还海中。

后数岁,琅邪人樊崇起兵于莒,众百余人,转入太山,自号三老。时青、徐大饥,寇贼蜂起,众盗以崇勇猛,皆附之,一岁间至万余人。崇同郡人逄安,东海人徐宣、谢禄、杨音,各起兵,合数万人,复引从崇。共还攻莒,不能下,转掠至姑幕,因击王莽探汤侯田况,大破之,杀万余人,遂北入青州,所过虏掠。还至太山,留屯南城。初,崇等以困穷为冠,无攻城徇地之计。众既浸盛,乃相与为约:杀人者死,伤人者偿创。以言辞为约束,无文书、旌旗、部曲、号令。其中最尊者号三老,次从事,次卒史,泛相称曰巨人。王莽遣平均公廉丹、太师王匡击之。崇等欲战,恐其众与莽兵乱,乃皆朱其眉以相识别,由是号曰赤眉。赤眉遂大破丹、匡军,杀万余人,追至无盐,廉丹战死,王匡走。崇又引其兵十余万,复还围莒,数月。或说崇曰:“莒,父母之国,奈何攻之?”乃解去。时吕母病死,其众分入赤眉、青犊、铜马中。赤眉遂寇东海,与王莽沂平大尹战,败,死者数千人,乃引去,掠楚、沛、汝南、颍川,还人陈留,攻拔鲁城,转至濮阳。

会更始都洛阳,遣使降崇。崇等闻汉室复兴,即留其兵,自将渠帅二十余人,随使者至洛阳降更始,皆封为列侯。崇等既未有国邑,而留众稍有离叛,乃遂亡归其营,将兵入颍川,分其众为二部,崇与逄安为一部,徐宣、谢禄、杨音为一部。崇、安攻拔长社,南击宛,斩县令;而宣、禄等亦拔阳翟,引之梁,击杀河南太守。赤眉众虽数战胜,而疲敝厌兵,皆日夜愁泣,思欲东归。崇等计议,虑众东向必散,不如西攻长安。更始二年冬,崇、安自武关,宣等从陆浑关,两道俱入。三年正月,俱至弘农,与更始诸将连战克胜,众遂大集。乃分万人为一营,凡三十营,营置三老、从事各一人。进至华阴。

军中常有齐巫鼓舞祠城阳景王,以求福助。巫狂言景王大怒,曰:“当为县官,何故为贼?”有笑巫者辄病,军中惊动。时方望弟阳怨更始杀其兄,乃逆说崇等曰:“更始荒乱,政令不行,故使将军得至于此。今将军拥百万之众,西向帝城,而无称号,名为群贼,不可以久。不如立宗室,挟义诛伐。以此号令,谁敢不服?”崇等以为然,而巫言益盛,前及郑,乃相与议曰:“今迫近长安,而鬼神如此,当求刘氏共尊立之。”六月,遂立盆子为帝,自号建世元年。

初,赤眉过式,掠盆子及二兄恭、茂,皆在军中。恭少习《尚书》,略通大义。及随崇等降更始,即封为式侯。以明经数言事,拜侍中,从更始在长安。盆子与茂留军中,属右校卒史刘侠卿,主刍牧牛,号曰牛吏。及崇等欲立帝,求军中景王后者,得七十余人,唯盆子与茂及前西安侯刘孝最为近属。崇等议曰:“闻古天子将兵称上将军。”乃书札为符曰“上将军”,又以两空札置笥中,遂于郑北设坛场,祠城阳景王。诸三老、从事皆大会陛下,列盆子等三人居中立,以年次探札。盆子最幼,后探得符,诸将乃皆称臣拜。盆子时年十五,被发徒跣,敝衣赭汗,见众拜,恐畏欲啼。茂谓曰:“善藏符。”盆子即啮折弃之,复还依侠卿。侠卿为制绛单衣、半头赤帻、直綦履,乘轩车大马,赤屏泥,绛络,而犹从牧儿遨。

崇虽起勇力而为众所宗,然不知书数。徐宣故县狱吏,能通《易经》。遂共推宣为丞相、崇御史大夫、逄安左大司马、谢禄右大司马,自杨音以下皆为列卿。

军及高陵,与更始叛将张等连和,遂攻东都门,入长安城,更始来降。

盆子居长东宫,诸将日会论功,争言呼,拔剑击柱,不能相一。三辅郡县营长遣使贡献,兵士辄剽夺之。又数虏暴吏民,百姓保壁,由是皆复固守。至腊日,崇等乃设乐大会,盆子坐正殿,中黄门持兵在后,公卿皆列坐殿上。酒未行,其中一人也刀笔书谒欲贺,其余不知书者请起之,各各屯聚,更相背向。大司农杨音按剑骂曰:“诸卿皆老佣也!今日设君臣之礼,反更乱,儿戏尚不如此,皆可格杀!”更相辩斗,而兵众遂各逾宫斩关,入掠酒肉,互相杀伤。卫尉诸葛稚闻之,勒兵人,格杀百余人,乃定。盆子惶恐,日夜啼泣,独与中黄门共卧起,唯得上观阁而不闻外事。

时掖庭中宫女犹有数百千人,自更始败后,幽闭殿内,掘庭中芦菔根,捕池鱼而食之,死者因相埋于宫中。有故祠甘泉乐人,尚共击鼓歌舞,衣服鲜明,见盆子叩头言饥。盆子使中黄门禀之米,人数斗。后盆子去,皆饿死不出。

刘恭见赤眉众乱,知其必败,自恐兄弟俱祸,密教盆子归玺绶,习为辞让之言。建武二年正朔,崇等大会,刘恭先曰:“诸君共立恭弟为帝,德诚深厚。立且一年,肴乱日甚,诚不足以相成。恐死而无所益,愿得退为庶人,更求贤知,唯诸君省察。”崇等谢曰:“此皆崇等罪也。”恭复固请。或曰:“此宁式侯事邪!”恭惶恐起去。盆子乃下床解玺绶,叩头曰:“今设置县官而为贼如故。吏人贡献,辄见剽劫,流闻四方,莫不怨恨,不复信向。此皆立非其人所致,愿乞骸骨,避贤圣。必欲杀盆子以塞责者,无所离死。诚冀诸君肯哀怜之耳!”因涕泣嘘唏。崇等及会者数百人,莫不哀怜之,乃皆避席顿首曰;“臣无状,负陛下。请自今已后,不敢复放纵。”因共抱持盆子,带以玺绶。盆子号呼不得已。既罢出,各闭营自守,三辅翕然,称天子聪明。百姓争还长安,市里且满。

后二十余日,赤眉贪财物,复出大掠。城中粮食尽,遂收载珍宝,因大纵火烧宫室,引兵而西。过祠南郊,车甲兵马最为猛盛,众号百万。盆子乘王车,驾三马,从数百骑。乃自南山转掠城邑,与更始将军严春战于,破春,杀之,遂入安定、北地。至阳城、番须中,逢大雪,坑谷皆满,士多冻死,乃复还,发掘诸陵,取其宝货,遂污辱吕后尸,凡贼所发,有玉匣殓者率皆如生,故赤眉得多行淫秽。大司徒邓禹时在长安,遣兵击之于郁夷,反为所败,禹乃出之云阳。九月,赤眉复入长安,止桂宫。

时,汉中贼延岑出散关,屯杜陵,逄安将十余万人击之。邓禹以逄安精兵在外,唯盆子与羸弱居城中,乃自往攻之。会谢禄救至,夜战槀街中,禹兵败走。延岑及更始将军李宝合兵数万人,与逄安战于杜陵。岑等大败,死者万余人,宝遂降安,而延岑收散卒走。宝乃密使人谓岑曰:“子努力还战,吾当于内反之,表里合势,可大破也。”岑即还挑战,安等空营击之,宝从后悉拔赤眉旌帜,更立己幡旗。安等战疲还营,见旗帜皆白,大惊乱走,自投川谷,死者十余万,逄安与数千人脱归长安。时三辅大乱,人相食,城郭皆空,白骨蔽野,遗人往往聚为营保,各坚守不下。赤眉虏掠无所得,十二月,乃引而东归,众尚二十余万,随道复散。

光武乃遣破奸将军侯进等屯新安,建威大将军耿弇等屯宜阳,分为二道,以要其还路。敕诸将曰:“贼若东走,可引宜阳兵会新安;贼若南走,可引新安兵会宜阳。”明年正月,邓禹自河北度,击赤眉于湖,禹复败走,赤眉遂出关南向。征西大将军冯异破之于崤底。帝闻,乃自将幸宜阳,盛兵以邀其走路。

赤眉忽遇大军,惊震不知所为,乃遣刘恭乞降,曰:“盆子将百万众降,陛下何以待之?”帝曰:“待汝以不死耳。”樊崇乃将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余人肉袒降。上所得传国玺绶,更始七尺宝敛及玉璧各一。积兵甲宜阳城西,与熊耳山齐。帝令县厨赐食,众积困餧,十余万人皆得饱饫。明旦,大陈兵马临洛水,令盆子君臣列而观之。谓盆子曰:“自知当死不?”对曰:“罪当应死,犹幸上怜赦之耳。”帝笑曰:“儿大黠,宗室无蚩者。”又谓崇等曰;“得无悔降乎?朕今遣卿归营勒兵,鸣鼓相攻,决其胜负,不欲强相服也。”徐宣等叩头曰:“臣等出长安东都门,君臣计议,归命圣德。百姓可与乐成,难与图始,故不告众耳。今日得降,犹去虎口归慈母,诚欢诚喜,无所恨也。帝曰:“卿所谓铁中铮铮,庸中佼佼者也。”又曰:“诸卿大为无道,所过皆夷灭老弱,溺社稷,污井灶。然犹有三善:攻破城邑,周遍天下,本故妻妇无所改易,是一善也;立君能用宗室,是二善也;余贼立君,迫急皆持其首降,自以为功,诸卿独完全以付朕,是三善也。”乃令各与妻子居洛阳,赐宅人一区,田二顷。

其夏,樊崇、逄安谋反,诛死。杨音在长安时,遇赵王良有恩,赐爵关内侯,与徐宣俱归乡里,卒于家。刘恭为更始报杀谢禄,自系狱,赦不诛。

帝怜盆子,赏赐甚厚,以为赵王郎中。后病失明,赐荥阳均输官地,以为列肆,使食其税终身。

文言文翻译!!

因为能够诵读诗书会写文章而闻名当地.

河南的郡守吴廷尉听说他(应该是贾谊)才学优异,就把他召到衙门任职,并非常器重.

缘于和李斯同乡,又曾向李斯学习过,于是就征召他担任廷尉.

根据我多年的研究,应该没错的.

司马迁《屈原列传》

全文如下

屈原者,名平,楚之同姓也。为楚怀王左徒。博闻强志,明於治乱,娴於辞令。入则与王图议国事,以出号令;出则接遇宾客,应对诸侯。王甚任之。

上官大夫与之同列,争宠而心害其能。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,屈平属草稾未定。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,屈平不与,因谗之曰:“王使屈平为令,众莫不知,每一令出,平伐其功,以为‘非我莫能为’也。”王怒而疏屈平。

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,谗谄之蔽明也,邪曲之害公也,方正之不容也,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。离骚者,犹离忧也。夫天者,人之始也;父母者,人之本也。人穷则反本,故劳苦倦极,未尝不呼天也;疾痛惨怛,未尝不呼父母也。屈平正道直行,竭忠尽智以事其君,谗人间之,可谓穷矣。信而见疑,忠而被谤,能无怨乎?屈平之作离骚,盖自怨生也。国风好色而不淫,小雅怨诽而不乱。若离骚者,可谓兼之矣。上称帝喾,下道齐桓,中述汤武,以刺世事。明道德之广崇,治乱之条贯,靡不毕见。其文约,其辞微,其志絜,其行廉,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,举类迩而见义远。其志絜,故其称物芳。其行廉,故死而不容。自疏濯淖污泥之中,蝉蜕於浊秽,以浮游尘埃之外,不获世之滋垢,皭然泥而不滓者也。推此志也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

屈平既绌,其后秦欲伐齐,齐与楚从亲,惠王患之,乃令张仪详去秦,厚币委质事楚,曰:“秦甚憎齐,齐与楚从亲,楚诚能绝齐,秦原献商、於之地六百里。”楚怀王贪而信张仪,遂绝齐,使使如秦受地。张仪诈之曰:“仪与王约六里,不闻六百里。”楚使怒去,归告怀王。怀王怒,大兴师伐秦。秦发兵击之,大破楚师於丹、淅,斩首八万,虏楚将屈匄,遂取楚之汉中地。怀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,战於蓝田。魏闻之,袭楚至邓。楚兵惧,自秦归。而齐竟怒不救楚,楚大困。

明年,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。楚王曰:“不愿得地,愿得张仪而甘心焉。”张仪闻,乃曰:“以一仪而当汉中地,臣请往如楚。”如楚,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,而设诡辩於怀王之宠姬郑袖。怀王竟听郑袖,复释去张仪。是时屈平既疏,不复在位,使於齐,顾反,谏怀王曰:“何不杀张仪?”怀王悔,追张仪不及。

其后诸侯共击楚,大破之,杀其将唐眛。

时秦昭王与楚婚,欲与怀王会。怀王欲行,屈平曰:“秦虎狼之国,不可信,不如毋行。”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:“柰何绝秦欢!”怀王卒行。入武关,秦伏兵绝其后,因留怀王,以求割地。怀王怒,不听。亡走赵,赵不内。复之秦,竟死於秦而归葬。

长子顷襄王立,以其弟子兰为令尹。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。

屈平既嫉之,虽放流,睠顾楚国,系心怀王,不忘欲反,冀幸君之一悟,俗之一改也。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,一篇之中三致志焉。然终无可柰何,故不可以反,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。人君无愚智贤不肖,莫不欲求忠以自为,举贤以自佐,然亡国破家相随属,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,其所谓忠者不忠,而所谓贤者不贤也。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,故内惑於郑袖,外欺於张仪,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、令尹子兰。兵挫地削,亡其六郡,身客死於秦,为天下笑。此不知人之祸也。易曰:“井泄不食,为我心恻,可以汲。王明,并受其福。”王之不明,岂足福哉!

令尹子兰闻之大怒,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於顷襄王,顷襄王怒而迁之。

屈原至於江滨,被发行吟泽畔。颜色憔悴,形容枯槁。渔父见而问之曰:“子非三闾大夫欤?何故而至此?”屈原曰:“举世混浊而我独清,众人皆醉而我独醒,是以见放。”渔父曰:“夫圣人者,不凝滞於物而能与世推移。举世混浊,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?众人皆醉,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?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?”屈原曰:“吾闻之,新沐者必弹冠,新浴者必振衣,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,受物之汶汶者乎!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,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蠖乎!”

乃作怀沙之赋。其辞曰:

陶陶孟夏兮,草木莽莽。伤怀永哀兮,汩徂南土。眴兮窈窈,孔静幽墨。冤结纡轸兮,离愍之长鞠;抚情效志兮,俯诎以自抑。

刓方以为圜兮,常度未替;易初本由兮,君子所鄙。章画职墨兮,前度未改;内直质重兮,大人所盛。巧匠不斫兮,孰察其揆正?玄文幽处兮,蒙谓之不章;离娄微睇兮,瞽以为无明。变白而为黑兮,倒上以为下。凤皇在笯兮,鸡雉翔舞。同糅玉石兮,一概而相量。夫党人之鄙妒兮,羌不知吾所臧。

任重载盛兮,陷滞而不济;怀瑾握瑜兮,穷不得余所示。邑犬群吠兮,吠所怪也;诽骏疑桀兮,固庸态也。文质疏内兮,众不知吾之异采;材朴委积兮,莫知余之所有。重仁袭义兮,谨厚以为丰;重华不可牾兮,孰知余之从容!古固有不并兮,岂知其故也?汤禹久远兮,邈不可慕也。惩违改忿兮,抑心而自强;离闵而不迁兮,愿志之有象。进路北次兮,日昧昧其将暮;含忧虞哀兮,限之以大故。

乱曰:浩浩沅、湘兮,分流汨兮。修路幽拂兮,道远忽兮。曾唫恒悲兮,永叹慨兮。世既莫吾知兮,人心不可谓兮。怀情抱质兮,独无匹兮。伯乐既殁兮,骥将焉程兮?人生禀命兮,各有所错兮。定心广志,馀何畏惧兮?曾伤爰哀,永叹喟兮。世溷不吾知,心不可谓兮。知死不可让兮,愿勿爱兮。明以告君子兮,吾将以为类兮。

於是怀石遂自沈汨罗以死。

屈原既死之后,楚有宋玉、唐勒、景差之徒者,皆好辞而以赋见称;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,终莫敢直谏。其后楚日以削,数十年竟为秦所灭。

自屈原沈汨罗后百有馀年,汉有贾生,为长沙王太傅,过湘水,投书以吊屈原。

贾生名谊,雒阳人也。年十八,以能诵诗属书闻於郡中。吴廷尉为河南守,闻其秀才,召置门下,甚幸爱。孝文皇帝初立,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,故与李斯同邑而常学事焉,乃徵为廷尉。廷尉乃言贾生年少,颇通诸子百家之书。文帝召以为博士。

是时贾生年二十馀,最为少。每诏令议下,诸老先生不能言,贾生尽为之对,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。诸生於是乃以为能,不及也。孝文帝说之,超迁,一岁中至太中大夫。

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馀年,天下和洽,而固当改正朔,易服色,法制度,定官名,兴礼乐,乃悉草具其事仪法,色尚黄,数用五,为官名,悉更秦之法。孝文帝初即位,谦让未遑也。诸律令所更定,及列侯悉就国,其说皆自贾生发之。於是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。绛、灌、东阳侯、冯敬之属尽害之,乃短贾生曰:“雒阳之人,年少初学,专欲擅权,纷乱诸事。”於是天子后亦疏之,不用其议,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。

贾生既辞往行,闻长沙卑湿,自以寿不得长,又以适去,意不自得。及渡湘水,为赋以吊屈原。其辞曰:

共承嘉惠兮,俟罪长沙。侧闻屈原兮,自沈汨罗。造讬湘流兮,敬吊先生。遭世罔极兮,乃陨厥身。呜呼哀哉,逢时不祥!鸾凤伏窜兮,鸱枭翱翔。阘茸尊显兮,谗谀得志;贤圣逆曳兮,方正倒植。世谓伯夷贪兮,谓盗跖廉;莫邪为顿兮,铅刀为銛。于嗟嚜嚜兮,生之无故!斡弃周鼎兮宝康瓠,腾驾罢牛兮骖蹇驴,骥垂两耳兮服盐车。章甫荐屦兮,渐不可久;嗟苦先生兮,独离此咎!

讯曰:已矣,国其莫我知,独堙郁兮其谁语?凤漂漂其高遰兮,夫固自缩而远去。袭九渊之神龙兮,沕深潜以自珍。弥融爚以隐处兮,夫岂从螘与蛭螾?所贵圣人之神德兮,远浊世而自藏。使骐骥可得系羁兮,岂云异夫犬羊!般纷纷其离此尤兮,亦夫子之辜也!瞝九州而相君兮,何必怀此都也?凤皇翔于千仞之上兮,览德煇而下之;见细德之险徵兮,摇增翮逝而去之。彼寻常之污渎兮,岂能容吞舟之鱼!横江湖之鳣鱏兮,固将制於蚁蝼。

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,有鸮飞入贾生舍,止于坐隅。楚人命鸮曰“服”。贾生既以适居长沙,长沙卑湿,自以为寿不得长,伤悼之,乃为赋以自广。其辞曰:

单阏之岁兮,四月孟夏,庚子日施兮,服集予舍,止于坐隅,貌甚间暇。异物来集兮,私怪其故,发书占之兮,策言其度。曰“野鸟入处兮,主人将去”。请问于服兮:“予去何之?吉乎告我,凶言其菑。淹数之度兮,语予其期。”服乃叹息,举首奋翼,口不能言,请对以意。

万物变化兮,固无休息。斡流而迁兮,或推而还。形气转续兮,变化而嬗。沕穆无穷兮,胡可胜言!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;忧喜聚门兮,吉凶同域。彼吴强大兮,夫差以败;越栖会稽兮,句践霸世。斯游遂成兮,卒被五刑;傅说胥靡兮,乃相武丁。夫祸之与福兮,何异纠纆。命不可说兮,孰知其极?水激则旱兮,矢激则远。万物回薄兮,振荡相转。云蒸雨降兮,错缪相纷。大专盘物兮,坱轧无垠。天不可与虑兮,道不可与谋。迟数有命兮,恶识其时?

且夫天地为炉兮,造化为工;阴阳为炭兮,万物为铜。合散消息兮,安有常则;千变万化兮,未始有极。忽然为人兮,何足控抟;化为异物兮,又何足患!小知自私兮,贱彼贵我;通人大观兮,物无不可。贪夫徇财兮,烈士徇名;夸者死权兮,品庶冯生。述迫之徒兮,或趋西东;大人不曲兮,亿变齐同。拘士系俗兮,攌如囚拘;至人遗物兮,独与道俱。众人或或兮,好恶积意;真人淡漠兮,独与道息。释知遗形兮,超然自丧;寥廓忽荒兮,与道翱翔。乘流则逝兮,得坻则止;纵躯委命兮,不私与己。其生若浮兮,其死若休;澹乎若深渊之静,氾乎若不系之舟。不以生故自宝兮,养空而浮;德人无累兮,知命不忧。细故慸兮,何足以疑!

后岁馀,贾生徵见。孝文帝方受厘,坐宣室。上因感鬼神事,而问鬼神之本。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。至夜半,文帝前席。既罢,曰:“吾久不见贾生,自以为过之,今不及也。”居顷之,拜贾生为梁怀王太傅。梁怀王,文帝之少子,爱,而好书,故令贾生傅之。

文帝复封淮南厉王子四人皆为列侯。贾生谏,以为患之兴自此起矣。贾生数上疏,言诸侯或连数郡,非古之制,可稍削之。文帝不听。

居数年,怀王骑,堕马而死,无后。贾生自伤为傅无状,哭泣岁馀,亦死。贾生之死时年三十三矣。及孝文崩,孝武皇帝立,举贾生之孙二人至郡守,而贾嘉最好学,世其家,与余通书。至孝昭时,列为九卿。

太史公曰:余读离骚、天问、招魂、哀郢,悲其志。适长沙,观屈原所自沈渊,未尝不垂涕,想见其为人。及见贾生吊之,又怪屈原以彼其材,游诸侯,何国不容,而自令若是。读服鸟赋,同死生,轻去就,又爽然自失矣。

【郁离子 畏鬼致盗】的全文翻译

荆人有畏鬼者,闻槁叶之落与蛇鼠之行,莫不以为鬼也。盗知之,于是宵窥其垣作鬼音,惴弗敢睨也。若是者四五,然后入其室,空其藏焉。或侜之曰:“鬼实取之也。”中心惑而阴然之。无何,其宅果有鬼,繇是物出于盗所,终以为鬼窃而与之,弗信其人盗也。

郁离子曰:“昔者赵高之谮蒙将军也,因二世之畏而微动之。二世之心疑矣,乃遏其请以怒恬,又煽其愤以激帝。知李斯之有谏也,则揣其志而先宣之,反覆无不中。于是君臣之猜不可解,虽谓之曰:‘高实为之。’弗信也。故曰:‘谗不自来,因疑而来;间不自人,乘隙而入。’繇其明之先蔽也。”

有一个怕鬼的楚国人,他听到枯叶‘落地与蛇鼠爬行的声音。没有不认为是鬼来’了。小偷了解到这一点,便乘着夜晚潜伏在墙边装作鬼叫。(楚人)心中恐慌,不敢瞟一眼。像这样四五次,然后进入他的房间,偷光了他家收藏的则物。有人骗他说:“这的确是鬼拿去了。”他虽然有些疑惑,但暗地里却认为讲得对。没多久,他的住宅中果然有了鬼。因此,即使财物从小偷的住处拿了出来也总认为是鬼偷了给他的,不相信是偷的。

郁离子说:“以前 赵高诬陷蒙恬将军,应为秦二世的畏惧所以轻微地触动他。秦二世心中已经怀疑了,所以压抑他的请求来激怒蒙恬,又煽动他的愤怒来刺激秦二世。(赵高)知道李斯有谗言不会自己找上门来,总是先有疑心才会相信它;离间、挑拨也不会自己找上门来,总是因为有空子可钻才会发生作用。这都是由于聪明早已被蒙蔽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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